顾卿笑嘻嘻的跟在李锐的身后,看着他左支右躲,被一堆人推入门口。
此番穿越,能看到一场原汁原味的古代婚礼,也不枉她回来一次了。
李湄被张玄抱在身上,紧紧跟着李锐。
自从张玄知道他穿的衣服不对,立刻就脱了外面的白色长袍,但鞋子却是无法,如今抱着李湄站了片刻,还觉得脚有些累。
李湄敏锐的察觉到了,拍了拍张玄,示意他放她下来,她自己会走。
大门前,张素衣的另外一个哥哥带着几个同辈堵在门口,要李锐做催妆诗。催妆诗是催促正在准备的新娘赶紧梳妆打扮好出门的,只有新娘对新郎的诗满意了,才会拜别父母出门。
李锐不善作诗,但他身后有齐邵这位金榜状元,来之前一气背了十来首,昨晚又反复念诵了几十回,如今已是滚瓜烂熟,张口便来。
“晋阳张氏女,出嫁公侯家。慈母亲调粉,曰卿莫忘花。
催铺百子帐,待障七香车。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好!再来一首!”
“即是公侯家,怎么也要来个七、八首!”
齐邵在李锐身后傲然一笑。
‘早知你们不会轻易放过李锐,小爷我半个月前就连做了五十首催妆诗。便是十七八个兄弟成亲,也是足够了。’
果然,李锐背了十四五首催妆诗,这群好事的张家人堵在门口一下子说“新娘子还在擦脸”,一下子说“新娘子还在上粉”,逼着李锐一首又一首的出。
李锐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对齐邵悄悄地拱了拱手道谢,齐邵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成亲这般可怕,所以他才死都不成亲啊。
不过怕是也撑不了几年了。他家二弟年纪也大了。
新娘子房内。
张素衣还未出门,但大妆已成,如今正坐在椅子上,听着母亲和曾祖母的训示。
她祖母早逝,其后祖父再也没有续弦,如今晋国公府里最年长之人,便是这位年过八十的老太君。
张家老太太年纪太大,耳聋眼花,人也有些糊涂,从前几年开始,连宫里皇后主持的大朝会都不再去了。
但曾孙女出嫁,她还是要来告诫几句的。
“李锐的父亲李蒙是你爷爷的弟子,他家人都很忠厚,李蒙从小聪颖,想来李锐也不会愚笨到哪里去。你既然是张家女,就要时刻记得不要堕了张家的名声。”老太太正儿八经的说了几句,而后画风一转。
“不过我们家把你下嫁与他,本就是看他家不纳妾的好风气。若是这小子浪荡,你也别客气,你是国公之女,就该拿出高门女的气度来!”
“祖母!”
“老夫人!”
张素衣的娘亲江氏和宫中皇后派来的女官都被老太太的话吓了一跳。
谁说张家老太太糊涂了的!这不是精明的很吗?
张素衣嘴角含笑,轻声答应了自家曾祖母。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
素娘要是说什么“我一定会温良恭俭让”之类的话,那她才真是失望呢。
宫中的女官随即跟在张家老太君的后面说了宫里娘娘祝福的话,也说了一些告诫之语,然后是江氏,再是张素衣的其他女性亲眷。
只是直到张素衣的姨母都已经告诫完了,外面也还没催促新娘子快出门。
照理说,新郎到了门口,最多半个时辰,新娘就要出门了。
“出去个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别误了吉时!”
江氏比女儿还急。
没一会儿,出去打听情况的婆子飞快的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