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艾姐的女人轻轻地笑了笑,“好了,这种扑风抓影的事情,我们听听就好,别当真,副编她人也挺好的。”
“就你心肠好,当初她梁舒冉可是利用了肮脏的手段把你给挤兑出去,你竟然还帮她说好话!”
艾姐笑笑不语,并未搭话,任由她们愤愤不平。
梁舒冉挂了电话,望着里面那几个叽叽呱呱的女人,本想着等她们离开了自己再进去,然而她们聊得没完没了,说的话也开始越来越难听,而她站高温的阳台上,生生闷出了一身汗,她不想中暑了,于是拉开落地窗走了进来。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顿时鸦雀无声,齐刷刷地投来注目,瞧见舒冉刹那,脸色都变了,谁也没料到她会在那里,场面变得十分尴尬。
梁舒冉素净脸庞挂着温凉的笑,目光淡淡扫过她们的脸,温淡的眸子不见半分波澜,没半分怯弱,平静得仿佛她们方才谈论是一个与她无关紧要的人,她不在意,也不介入。
梁舒冉并不打算跟她们辩论,她们方才所说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真实的,比如年纪轻轻的她当初能成为副主编,是靳祁森在后面动了手脚,虽然当初她反对过。
再者,她和靳祁森要离婚了也是真的,当然不知道她们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无所谓,毕竟世上没有没不透风的墙,更别论这儿是杂志社,消息灵通是必须的,她们提前知道也不足为奇。
梁舒冉迈开匀称修长的腿踩着高跟鞋从容朝过她们走了过去,正要越过她们的时候,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副编。”
出于礼貌和素养,梁舒冉含笑回眸,看着刚才被众人吹捧的那位艾姐,浅浅的声音,不露任何难堪的浮动,很平静,“怎么了吗?”
“那个……刚才的话,你别放心上,我们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梁舒冉绯色的唇勾出更深的弧度,不愠不火的道,“无碍,你们继续没关系。”
她话音刚落,也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嘟嚷了句:“那是因为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你心虚不敢反驳吧,装什么清高啊。”
梁舒冉听得清楚,唇瓣溢出嗬的一声,现场顿时噤若寒蝉,她清浅温柔的声线再度响起,“没错,我靠背景上位是真的,离婚也是真的。
以前,因为她靳太太这一层身份,她们即使心底有不满也只能暗搓搓的嫉妒,并不敢对梁舒冉怎么样,端着狗腿的脸巴结她都来不及,现在她要离婚了,没了靳祁森和强大的靳家当后台,有人就准备揭竿而起。
虎落平阳被犬欺么?问题是梁舒冉并非失去了靳祁森就一无是处的烂泥,她不吭声不代表她真是好欺负。
“当然,勾搭上像靳祁森这样的钻石男的手段,你们想知道我也是可以告知的,”她眉眼弯弯,笑靥愈发灿烂,“只不过呢,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同是山鸡,有些山鸡能飞上枝头一朝成凤凰,有些山鸡一辈子都在学飞,结果也只是扑了一脸灰,这能不能领悟,还是得看资质。”
在座的几个女人,被她这一顿冷嘲热讽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反复交错着,愕然看着她温静平静却又透出凉薄犀利气势的脸,怔怔的半响也找不到一个反驳的字眼,个个都成了哑巴。
唯有那位艾姐,皱了皱眉头,语气平和地规劝,“副编,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了吧,一个玩笑有必要那么较真么。”
“艾组长,你有空跟组员在这儿开玩笑,不如多花点时间把你们组负责的版块内容的失误减少些如何?”梁舒冉也怒极反笑,她能有今天,并非只靠权势站稳脚跟的,她的认真,付出和努力,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多,“等你们不会一而再地犯同一个错误时,没准哪天也有机会像我这样搭上一个钻石男,嫁入豪门成为风光的豪门太太,还能轻松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又被反将一军,堵得哑口无言。
话音掷下,梁舒冉扔下呆若木鸡的她们出了休息间。
将近下班的时候,梁舒冉收到了一个快递,她打开,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和一份起诉状副本。
瞥见民事起诉状几个字,梁舒冉笑得眸底生寒。
靳祁森,他当真做得出!
……
翰林幼儿园。
梁舒冉牵着可乐往停车位走,拐过转角的时候,眼前缓缓停下一辆黑色的慕尚,她也没在意,俯身弯腰直接把可乐抱起来,打算绕过车从一旁的空间越过去,然而尚未迈步,车门忽然打开,走下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
“舒冉。”温润的嗓音,如沐春风般,灌入她的耳膜。
梁舒冉直觉这嗓音熟悉,下意识地就转过身,瞧清男人的脸,眼底顿时盈满了讶异,以及猝不及防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