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悻坐到床上,眉眼间布满愁云:“诶呀,昨天就已经被他发现了,那今天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吴悻右手扯下左手手腕上贴着的创可贴,伤口早已经裂开。
被吴贰白用力握的。
吴悻神色恹恹的有一下没一下用纸巾擦着伤口流下来的血,思索着过会儿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来躲避黑瞎子的询问。
今天的情况肯定是会比昨天更糟糕的。
还不能不去训练,啊!!真麻烦!
吴悻愤愤的擦拭伤口,手上不自觉的施加几分力道。
擦拭干净后,吴悻又去找了一个创可贴。撕开封皮后将创可贴贴在伤口上,勉强一叶障目。
他又跌坐回床上,无所事事的盯着窗外在空中漫步的云,翱翔的飞鸟,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艳羡。
八点四十,吴悻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演武台上。
黑瞎子今日比吴悻还要早到。他上下扫视一眼吴悻,发现气色比昨天甚至更加虚弱后轻轻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吴悻微微一笑,弯腰行礼:“先生。”
黑瞎子点点头:“还能训练是吧?”
吴悻点点头回答道:“回先生,自然是能的。”
黑瞎子轻笑,微抬眉眼,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那就开始训练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重复着,时间也在悄无声息中从指缝间溜走。
转瞬间,时间已过了九年。
彼时年幼的吴悻已经长成一个玉面公子,眉眼同无邪略有些相似,却更加精致。
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眉目流转间风情四起。
右手常年执一柄骨扇,身形略显瘦弱但半分也不折损周身那温润的气质,反倒是平添了几分忧郁。
年仅十三便如此貌惊天人,可想而知在成年后会怎样惑人心神。
今日是吴悻第一次独立下墓。
在这之前他已经跟随先生下了很多次墓了。不说每次毫发无伤,但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
黑瞎子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吴贰白,伸出手整理一下吴悻的衣领。
吴悻有些意外,赶忙站起身询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要嘱咐的?”
黑瞎子的目光有些复杂。
一开始只是因为吴悻背后的纹身而对他感兴趣,对他的要求更是达到了严苛的地步。
本来以为那孩子听到后会拒绝,会回去和老家伙告状,可谁成想他当时就应下来,甚至后来难受到那种程度依旧坚持训练。
一开始只是有些孤独想找个孩子玩玩的,可是真没想到除了一些实在无法外露的秘密,那孩子真的什么都不保留的问什么答什么。
这九年里下墓,其实不止一次出现过可能会危及生命的危险,每一次被那个本应该被保护的身影可笑的挡在身后的时候他不止一次自问:
自已有什么值得他这么保护的?
虽然最后还是以他出手而收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出手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
取而代之的,是吴悻身上成倍增加的伤疤。
没有人会比黑瞎子再清楚不过吴悻那一身青色长装下的伤疤了。
他也不是没问过吴悻,可每次都被吴悻以“你是我先生”的借口搪塞过去。
他黑瞎子是活的时间长,可那也不是没有心啊!
他何德何能被吴悻看的这么重要?
思及此处,黑瞎子叹一口气,对吴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