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冥体内的毒是上官木离给解的,可是他也知道,他之所以中毒这么深,是因为他将初樱体内的毒都过渡给了自己。
但是他答应了,不告诉初樱,所以,便不能食言。
初樱这些日日都陪在他身边,督促这他喝药,他第一次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听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一一依从。
两人表面上看上去,似是早已经和好如初了。
可是只有初樱自己知道,这道坎,怕是一辈子都过不去了。
冥婆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网,在黄泉客栈看到的生世,她一幕都不敢忘记。
上官木离治安好了夜南冥,也不着急回去,反倒是在晟州开起了药房。
竹息很不明白自家少主为何突然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见他大有打算在此常住的趋势,也不敢多问,只得按照上官木离的吩咐一一去做了。
“少主怎的想到要在晟州呆上一段时间了?”
初樱近来起色也好了许多,只是每每上官木离给她把脉,总觉得她脉搏异常,想要仔细查清楚病症原因,又无从查找。
淡淡笑了笑,“一个人在山中请先久了,许久不曾沾染这人间烟火气,便想在晟州住一阵子,也好体味体味这人世百态。”
其实,人世百态他早就看透了,之所以留下来,只是不放心她罢了。
初樱没有去多想,上官木离的行为也没有给她机会去多想。
他好似,对一切人与事,都是一样的态度,区分不出好差。
可是日日跟在上官木离身边的竹息却是明白得很,自家少主对待初樱,可是好得很,只是从来不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独孤清羽自从听说初樱回来之后,便一得空就去看她,可是真正见到人的,只有几次。
初樱好像很忙,可是到底在忙什么,丫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子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大抵是夜南冥不允许她出现。
一日,初樱上街去看上官木离的药铺,半路遇到了木挽歌,两人许久不见,再次相见,竟变得尴尬不已。
还是初樱先开了口,淡淡笑了笑:“近来可还好?”
木挽歌顿了一下,随即点头,“身在勾栏之地,好与不好都是一回事,你呢,近来可好?”
王宫的事情她有所听闻,但是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初樱已经全然消失的笑容,她也猜得出来,身处帝王家,能好过到哪里去?
“还好。”
初樱淡淡回到,此时的她,再也不会想从前那样,见到木挽歌便飞扑过去抱住她了,现在的两人,竟连对话都变得的拘束无比了。
这一点木挽歌自然是知道,心头一阵心酸,她何尝不知道初樱被自己伤了心,可是初樱又怎么会知道,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紫玉轩本就是夜南冥一手创立起来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听从命令而已。
她别无选择。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初樱开口说了一句,见木挽歌微微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
“初樱。”
就在初樱经过自己渐行渐远的时候,木挽歌突然开口喊住她。
初樱停下脚步,并不说话,就听到木挽歌言语有些哽咽,“若是有一日真的受了伤,无处倾诉之时,我还是以前那个你可以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