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初樱冷笑一声,脸上戚戚之意明显,“原来是这样。”
“哪样?”
上官木离看着她,只觉得她脸上原本的纯真已经少了好多,却又深感无能为力。
只见初樱扭头看向他,神色哀凉:“我若说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公孙奇的女儿,公孙安阳所赐,少主信吗?”
听到这句话,原本神色淡然的上官木离瞳孔猛地一缩,那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折射出异样的光,望着初樱,竟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
初樱反倒是冷静无比,大抵是这段时间哭的次数太多了,泪眼已经干了吧。
“初樱。”
上官木离渐渐是自己冷静下来,恢复到之前的沉着模样,幽幽喊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现在……”
“过不去。”
初樱冷冷说出三个字,字字冰冷,恨意十足。
上官木离说到一半的话被她堵了回去,只得将没说完的话咽下去,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初樱话说完,想到阿觅惨死的场景,声音便由不得自己的哽咽了,“她将我最亲的人折磨致死,这笔账,无论如何,都是要算清楚的。”
她想着,上官木离既然肯救自己,那自己定是可以跟他说这些的。
上官木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对发生在初樱身上的事情由着感同身受的体验,若是她真想报仇,有夜南冥庇护,也许可以去试一试。
“但是初樱,公孙奇位高权重,若是真的想报仇,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
等她手和脚都好了,他定然不会阻止她去报仇。
初樱也没想到上官木离居然会这么支持自己,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上官木离从袖中取出锦帕,将她脸颊的眼泪拭去,看着她脸上已经变淡了一些的伤疤,自我取笑道:“我虽不能立刻治好你的手脚,但是脸上这伤疤还是难不住我的。”
初樱神色动容,“少主的大恩大德,初樱没齿难忘,若是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定当竭力相报。”
上官木离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你我相遇即是缘分,若是真想报恩,那便记着日后帮我一件事即可。”
“什么事?只要初樱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上官木离若有所思的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到,等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初樱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上官木离命侍女收了古琴,自己则俯身将初樱抱起来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从照在上官木离身上,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是融洽无比。
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上官木离都一遍遍想起他陪初樱度过的这段日子,想必也将成为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