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聿眉心微动。
他对上女人笼着极淡愁绪的眉眼。
她是真的在担心自已。
掌心不自觉攥紧,他干涩着嗓子:“其实我在T国混的还不错,翁先生……不会和我抢你。”
云清听着,倒是有些意外。
她眼中的祈聿,是弱势的。
不同于其他有魄力的有钱人,他时刻担心自已的命。
甚至还会在梦中求人签合同。
她了然:“你不用强撑,我知道生意人的不易。
到时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你直接走。”
祈聿看着女人认真为他考虑的脸,将话咽了回去。
如果可以,他想要瞒她一辈子。
“好。”
他应下,覆上她搁在身前的手。
“云医生,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到了T国,你明面上是我的女友,暗地里才是我的私人医生。”
云清面上有些不自然:“嗯。”
也不知道当时答应他,是对是错。
她视线落到舷窗外。
“我记得我去T国的那天,也是坐飞机。”
难得她主动提及这些事,祈聿侧耳,认真听着。
云清眸光平淡,缓缓讲述。
“那会的我刚崭露头角,院内教授对我抱有很大的期望,为了不辜负他们,我主动申请去T国参与国际交流会。”
说着,她又惆怅起来:“我本以为,那是我的开始,却没想到,回国之后我身体每况愈下,直至不能承受高强度的工作。”
祈聿薄唇抿成一条线。
难怪她从前总要走。
他只以为,是她不爱他。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女人,他多看一眼,于她们都是恩赐。
唯独她不同。
他想将她留在身边,她却视他为洪水猛兽。
云清依旧在说:“我被迫辞去公立医院的工作,转到天华。
教授们很好,给我添了很多头衔,希望我有朝一日恢复了回去继续工作,救治更多人。”
提及这些,她的眸光亮了些。
“这也是我的梦想。”
祈聿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