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冻到嘴唇发紫的杨大居然还怕披着羊皮袄的喀秋莎受冻,死死的要保住这个死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杯杯烈酒下肚,娓娓道来这二十多年来的心酸、无奈和最后一点请求。
方然于心不忍,特意赶到左宗棠营帐中为正在讨论军情的刘锦棠和左大人求情。
刘锦棠摸了摸自己额头,极为大度的表示,能让自己不知不觉间着了道的人,还是个女人打心底里佩服,口上虽有不服,心中还是很服气这样一位身怀异术的姑娘。
左宗棠扶起跪在地上的方然,听他讲完事情大概的经过哈哈一笑:“不是天天喊着壮我大清国威么?娶个外国姑娘,给咱们大清的汉子生一窝熊孩子,算不算?这当然算啊!”
经过三人的一番商议,最后决定剥夺杨大的军职。
但念在杨大作战勇猛,有情有义,更是壮了大清的国威,释放二人,允许回家成亲,以军队为名义资助二十两安家费。
正在灶台前生火的杨大听完,闭紧双目,脸皮一阵颤抖,一颗眼泪滑落下来。
突然杨大反应过来:“方然,那二十两银子呢?”
“左大人说看着喀秋莎像个能过日子的姑娘,让我把银子给了她。”
还有不甘的杨大问道:“全给了?”
“全给了。”
“哎呦,我说我的兄弟啊,你就不能让哥哥攒点私房钱么?”
“私房钱?”
“这居家过日子,女人把钱管的死死的,日子怎么能滋润呢?必须得往鞋子里面赛几颗碎银子啊,和朋友逛窑子,去酒楼腰板也直啊。”
“银子放鞋里面,不硌脚?”
这次换到方然噎死杨大。
杨大晃着手中的火折子:“我就是那么比喻一下!”
“话说你这藏私房钱的门道谁传给你的啊?”
“我爹呗。”
“你爹藏私房钱?”
“可不,就往那炕底下藏几颗碎银子,往那破衣服里面塞几颗铜板。”正在涮锅的杨大颇为自得:“这叫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边。”
“你爹好厉害。”
“结了婚的男人都会这一招。”杨大嘿嘿一笑:“啥时候把那姐妹花给收了啊?我可给你说,那小叶子可是个标准的管家婆,一枚铜板都给你管的严严实实的。”
“滚。”
席间,方然问起喀秋莎一身钦天监本事是跟何人所学。
喀秋莎摇了摇头,说自己的一身本事均是从自家的一本古籍上学来,讨教了很多人,才勉强了解这本中所记录下来的内容。
自己资质有限,只学会了其中几个法术,便渐渐出人头地,这才被沙俄政府派来刺杀左宗棠。
又问起书籍的得来的缘由。
喀秋莎说,是自己祖先于沙漠之中救起一名端了一臂的清朝年轻人,年轻人养好伤后,留下了这本书和一个护身符,作为报酬,就此离开浩罕汗国,再也没有见过。
方然的手抖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席间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