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沈明陆在侧座上一动不动,神情平淡。
风九州被抬上高座后,正好在他右边,虽然沈明陆是不请自来,但顾及到宗主面子,风家临时给他安排了位置,仅次于风九州之下。
两人坐得近,同辈之人,一个如枯树般苍老僵硬,一个仍面若青年,一番对比,高下立判。
座下有不少小辈偷偷观察这位传说中的风老祖,从他进来开始,便没动过一下,一直是那位风无涯长老在说话,他好像一块木头,只有那双眼睛在艰难地转动。
就算是再年轻幼稚的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人没几年可活了。
当百里阙看到他时,不由地皱起眉,他自然知道那位也是重铸灵根者。
他不禁开始担心起连慕,站在他身边的冯管家看出他的愁绪,倒了杯茶:“少主,忍一忍就过去了,马上就能回去了。”
百里阙接过那杯茶,刚喝了两口,又有几个护卫鱼贯而入,站到风九州身边。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下一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周围人:“?”
江越辰疑惑地朝高座上看去,没发现什么古怪东西,而元徊却半眯起眼打量:“那个护卫,身形好眼熟。”
但看对方的脸,却是普普通通。
元徊只看了几眼,便收了回来,百里阙一动不敢动,明显紧张起来。
冯管家:“少主,你怎么了?”
百里阙低着头,轻声道:“没事,喉咙有点难受,刚才烫到了。”
冯管家给他顺了顺气:“是我的疏忽。”
百里阙:“……”
就算打死他也想不到,连慕居然胆大到这种程度,光是看一眼,他便感觉呼吸困难。
她竟然当着这么多高手大能的面,站在风老祖身边,一旦易容被拆穿……
百里阙不敢想,也不敢看,而相比他的紧张,高座旁的连慕就显得从容许多。
她站在风云奕身后,隔开了风九州和沈明陆,沈明陆在她右边,他目视前方,仿佛并没有发现她。
她前方的风云奕十分局促,从连慕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出汗的手心。
风唤音将开宴酒端过来,要他服侍不能动弹的风九州。
风云奕只能接下,双方视线相撞,风唤音忽然眯了眯眼,眉头轻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