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没有夜生活,十点的县城也是乌漆嘛黑一片。
许闻骑着自行车载着许问往家走。
“这罪没白受!”许闻乐呵呵的,“把董海波那混账拘留了!”
许问打了个哆嗦,“还是有点亏的。”
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还得为个混蛋大冬天的深夜里喝西北风?
大队长跟许闻并列骑着自行车,问许问:“你那个手机是什么东西?怎么能随时打电话的?”
许问冷的厉害,不想说话,只道:“这是部队刚研发的,方便他们内部使用。”
大队长不明所以只道:“厉害!”
听说是部队的东西,虽然好奇但是也没再问。
在老百姓眼里,部队是个神圣的地方,就好像在他们眼里军人无所不能一样,部队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并不奇怪。
从县城回家,三十多里地。
骑自行车一个多小时。
许问到家的时候,全身都冻透了,两条腿也麻得没有知觉。
许闻跟她相反,只脸跟手冷,但是身上是热的,毕竟蹬了一路自行车。
他把许问扶回自己家,屋里还拉着灯。
桑小青跟朱美珍挂念他们兄妹还没睡。
见许问一瘸一拐进门,朱美珍忙从炕上下来,“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瘸了呢?”
“妈,别激动!我没挨打就是坐自行车坐得麻了腿。”
朱美珍:“……”
她走到许问身边,蹲下身子给许问揉腿,“这个杀千刀的董海波!怎么这么丧良心呢?我们带他出去,管吃管住,他自己不正干,这回来了还赖上我们了,怎么有这种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许问轻叹一声,“妈,你也别生气,等他出来我想法子收拾他!”
“他坐牢了?”朱美珍声音立马愉悦了几分。
许闻轻嗤一声,“坐牢就好了!只是拘留,半月就出来了!”
朱美珍倒是知足,“那也行!最起码他得在里面过年了,咱能过个舒坦年。”
过年之前还得先解决招工的事。
许问既然各个大队说好了,年二十六报名,总得拿出个章程。
她写了几条报名的规定,让许闻许望帮着去各个生产队宣布。
第一,低于十八岁的不要,如果和去年一样撒谎的,只要许问发现了工资一律减半。
第二,去年去过的优先。去年干了一年的都熟练工,不用从头教。还去的话能从里面挑两个机灵点的提成小组长或者领班。
第三,像董海波这样的,想去也可以,交五百块钱押金,否则免谈。
第四:女人优先。
第五……
拉拉杂杂一长串。
有董海波闹这一出,大队长不好意思再跟去年一样强行塞人。
再说也没必要塞了。
包产到户的话,爱干不干,反正交不出公粮自有公家治他。
所以大队长也借着这空,把生产队要解散,耕地分包到户的事也宣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