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曲谱没有问题,也只是排除了一个可能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皇上怎么又突然问起许公子那一次来太子府的事情?”
昭和帝让人把后殿里的淑妃带出来。
“你自己问她!她今天给了朕一个下过药的荷包,被霏儿发现,倒是牵扯出了二十几年前的另一桩案子,正跟你们有关系!”
淑妃低头跪在地上,含泪低声道:“皇后娘娘,嫔妾当年刚刚进太子府的时候,见皇上只独宠娘娘一人,心怀嫉妒,所以给皇上下了影响生育能力的药,不想让娘娘怀上皇上的孩子……一直到三四年后,皇上冷落嫔妾,嫔妾才没有了下药的机会……那几年里,皇上应该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嫔妾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怀上的太子殿下……”
淑妃话还没说完,温皇后已经猛然站起身来,一个茶杯朝着淑妃的面门重重砸了过去。
谢渊渟眼疾手快,随手扯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撞上那个茶杯,把茶杯打开。温皇后这一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要是真砸中淑妃的脑袋,指不定会砸出什么好歹来。
淑妃是重要的证人,要是她死了,这桩案子就真的死无对证,变成无头公案了。
茶杯和玉佩落在淑妃的前面,砰砰两声,全都摔得粉碎,瓷片、玉片和茶水飞溅了一地。
温皇后没有理会茶杯,对淑妃怒道:“一派胡言!你说皇上那时候不能生育他就不能生育?证据在哪里?渊渟不是皇上的还能是谁的!”
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许酌,又转身看向昭和帝,脸色一下子煞白了下去。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跟他……我跟他私通生下的渊渟?!”
昭和帝也怒道:“难道朕不该怀疑?他刚才的眼神你也看到了,那分明就是心虚撒谎时候的眼神!”
温皇后被昭和帝堵得一滞,再次转头看向许酌。
许酌一向霁月光风,的确不是一个善于隐瞒撒谎的人,可是这件事情上,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也没有,他的回答也应该坦坦荡荡才对,有什么可躲闪的?
许酌叫屈:“那都是二十二年前的事情,到现在已经过了半辈子,我难道连回想都不用回想一下,立刻就能做出准确的回答?那才叫可疑吧!”
昭和帝冷笑:“你当朕连回想和心虚的眼神都分辨不清楚?就算你一时记不起当年的事情,也不会是这种躲躲闪闪的眼神,你刚才甚至都不敢直视着朕的目光说话!”
温皇后张口结舌。她不能跟昭和帝争辩,因为就连她自己也看得出来许酌刚才那分明是心虚的眼神,但她怎么都不明白许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酌皱着眉:“什么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刚才只是在回忆而已,你们硬要说我是心虚,难道要我把我的一颗心脏掏出来展露在你们面前,让你们看清楚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温皇后完全懵了。
只要她不是眼睛瞎了,现在都能看得出来许酌这分明是在嘴硬,没有底气的死不承认而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许酌到底为什么会为一件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而心虚,现在还在强辩抵赖?
昭和帝怒道:“你不用再狡辩,朕凭着你的一个眼神就下定论,想必你们也不服气。二十二年前的事情虽然查起来不容易,但太子府里还有不少待了二三十年的老人,朕一个个去查,总能查出证据来,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说着没有再看众人一眼,拂袖转身而去。
留下众人在大殿里面面相觑。温皇后跌坐在座位上面色灰白,淑妃只顾低头啜泣。
两个大内侍卫从外面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许酌的身后。
“许公子,皇上有旨,留您在皇宫中多住一段时间,您这就请吧。”
许酌皱着眉看了那两个侍卫一眼,别无选择,跟着他们出了龙泉宫大殿。
宁霏望着许酌的背影,脸色微沉,拉过谢渊渟的手,在他的手里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