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之前顾洵和九安的对话当中,她知道,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云岑在替顾洵压制身体里的蛊虫,所以可以确定这个云岑是个医术高明的。
怎么他自己却……
或许是感觉到了姜凤卿此刻的目光,云岑笑了笑,开口,“我的身体常年都是如此,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治不好的。”
云岑语气平静,不像是在说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是从自己的口中说了一件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而已。
姜凤卿闻言,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能自医?
想到这里,姜凤卿拿着手中的茶喝了一口,随后微微挑眉。
这是一种很干净的茶香,虽然不是什么很名贵的茶,但是喝起来却也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好茶。”姜凤卿夸了一句。
云岑闻言,笑了起来,“嗯,你喜欢就好。”
云岑确实高兴,以姜凤卿的身份,在此之前肯定是什么好茶都喝过的,而这些茶都是他自己做的,所以在他看来姜凤卿没有嫌弃就很好了。
他的笑容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很纯粹。
姜凤卿愣了一下,这一刻她或许可以理解,为何顾洵和他会成为好友。
因为自己满身污泥,所以才会更加向往这种干净。
来的时候姜凤卿就发现了,这个院子的一切都被人保护的很好,而能做这点的人只有顾洵。
顾洵之所以会这样做,显然是不想云岑被世俗浸染,想要让他一直干净。
因为顾洵自己被世俗的污秽浸染,所以便不愿意让自己的好友也如此。
她的阿洵,真是比她想的还要好。
世人眼中看到的顾洵,不过是他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罢了。
云岑之后抬手又给姜凤卿倒上了茶,然后道:“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他前些日子来了我这之后为何会逗留那么多天。”
“嗯。”姜凤卿点头,她确实好奇,当时她还问了顾洵,但是顾洵只是说她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顾洵淡淡,坐在一旁不语。
“我身体弱,每年的那个时段都会有几日是昏迷不醒的,前些天我突然昏迷了过去,所以……”云岑说到这里,他歉意的随姜凤卿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误会。”
姜凤卿一愣,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你这身体当真就一点办法没有?”她又问,总觉得这么个干净又通透的人,如果一辈子都这样病殃殃的有些可惜。
“嗯,我自小习医,如果有办法自然早就用了。”云岑的语气依然没有起伏,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姜凤卿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云岑看到了。
他眼中的笑意也变得真切了一些,因为他看出来姜凤卿此时带着的这丝惋惜,里头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