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卫静姝觉得自个办不到,但李君澈一定有法子。
从水榭离开,卫静姝便又回了外书房。
李君澈正雷打不动的坐在书案前看书信,见卫静姝回来,头也没抬一下,从一堆信伐中抽出一封递给卫静姝:“给你的。”
卫静姝正准备同李君澈说一说王映芝的事儿,但见他正忙着便又搁下,倒是顺手接了他递过来的信伐,随口问得一句:“谁呀。”
信伐上头既未写谁收,亦未署名,捏在手里倒是厚厚的。
不等李君澈说话,卫静姝便迫不及待的拆开来,习惯性的将里头的信伐倒出来,没曾想却倒了满手的泥沙。
面皮忍不住抽了抽,李君澈抬起头来倒是忍不住笑了。
“谁呀,这么缺德。”卫静姝瞪得李君澈一眼,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泥沙,又从里头摸出一纸信伐来。
薄薄一张纸,展开来里头也不过草草数字,卫静姝早些年读书不认真,看得好半响才认出上头写的甚个。
“乖沅沅,我们到西北了,顺便让你感受一下西北的土地。”
署名:三嫂。
西北距离京都哪怕骑马也得走上半个来月,像卫家这样流放的那都是靠走的,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苦等几个月,好不容易送来了封家书,却还就这寥寥几个字,那一捧沙土都比这纸家书丰厚。
卫静姝捏着信纸倒不晓得到底是该笑还是该气。
卫仁同余氏也真是的,任由得赵喻娇这般乱来,连句安好都没得,白白废了送信的跑这一趟。
李君澈将手里的信伐叠好,从新放起来,瞧见卫静姝这模样就忍不住笑,那信儿才送来时,他一摸便晓得里头有些个不正经的东西。
这会瞧着卫静姝变幻莫测的神情,更是开怀不已。
卫静姝将信伐一盖,气哼一声:“越发没个正行。”
只不知是说赵喻娇,还是说李君澈了。
既是到了西北,卫静姝便又想起离别那日卫仁同她说的话了,狐疑的看得李君澈一眼,复又转身将门柩关好。
李君澈啧啧笑出声:“青天白日的,还这般热,关了门你是想做甚个。”
卫静姝啐得他一口:“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
说着又脱了外衫露出里头的半臂来,坐到李君澈身边,压低了声儿道:“我爹说他们在西北待不得多久,你打算怎么安排他们离开?何时离开?”
李君澈操起手边的白玉骨折扇轻轻的替她打着扇,眉头一挑,却不明说,只道:“我不说,你猜猜。”
西北是出了名的荒凉,卫静姝自是巴不得卫仁同余氏早些离开。
可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安排不好,少不得还叫卫家吃上一回苦头。
她能力有限,哪能猜出个所以然来,见他故弄玄虚,小嘴儿一撅就往他身上蹭:“不猜,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