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景琰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为难过。有些事,他无法解释,无法拒绝,无法逃避。
在他愣神的瞬间,苏安已经离开了他的怀抱,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他看过的报纸。
过了一会儿,茶景琰欲言又止,站起身向电梯走去。
苏安好奇的从报纸里抬起头,不解道:“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我正等着呢?”
茶景琰脚步一顿,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地侧身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苏安远远地看着茶景琰,男人精致的五官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表情,他好像是希腊神话里的雕像,那么完整优雅,美丽高贵,甚至让人觉得看一眼就迷醉其中,不能自拔。然而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是一潭安静的死水,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刚才的瞬间,有太多的东西在酝酿,汇聚,挣扎,最后变成一如既往的冷漠。
而茶景琰也在看着苏安,女人安静的瞪大眼,一双大眼睛如钻石般闪亮,纯洁无暇,精致的五官满是疑问,她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右手里还翻着报纸,左握着苹果,娴静温婉,仿佛随着她的声止,全世界都跟着安静下来了。
苏安很好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茶景琰。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大概过了二十秒。
茶景琰转头背对着苏安,声音冰冷如水道:“爷爷说,元旦的时候,格幸会来这里住!”
茶景琰的话吐字清晰,声音响亮。
苏安整个人瞬间石化。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茶景琰已经进了电梯,消失不见。
苏安手中的苹果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脑子里忽然想到在雅布加拉的时候。
茶景琰说,爷爷吩咐的,让格幸住进这里。
苏安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感觉手指的温度一点儿一点儿褪去,直到冰凉冰凉。
谭景刚才跟她说的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对的,她最近是得意忘形了。她不能喜欢茶景琰,因为这是规定。
苏安放下手中的报纸,才发现报纸的一角皱成一团。她默默地站起身,捡起咬了一半的苹果。转身向楼上走去。
茶景琰躺在床上看杂志。苏安进了浴室沐浴。他们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和平时一样相处。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晚上,苏安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她又失眠了。
茶景琰一如往常一般早上七点起床,沐浴过后离开。离开前,看了眼双目紧闭的苏安,才大步走出房间。
茶景琰离开后,苏安才睁开眼,一晚上没睡,感觉好累。
于是,闭上眼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点。
苏安饿的头晕眼花。
起床后,走到一楼。
布朗显然是在等她,见她没起床也不好叫,但是又怕她睡太久,对胃不好。
昨天晚上他也听到了茶景琰的话。尤其是,茶景琰让他把二楼的房间收拾出来。
他已经确定,元旦的时候,格幸要来这里住。他想苏安听到这个肯定会心情不好,多睡一会也在所难免,厨房里的备餐从早餐变成午餐。
他们都清楚,茶景琰有洁癖。他的房间从不允许别人进。甚至他的东西都不许别人碰,然而,此时却要让格幸住进来。
看来是,茶老爷子的吩咐是无法拒绝的。
“布朗,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着急!”苏安从电梯走出来,看着布朗不解道。
“哦!夫人起来了。午餐已经备好了。现在要吃吗?”布朗道。
“嗯!现在刚好饿了呢?”苏安笑道。
坐在餐桌前,午餐是四个饭前菜和一份意面,一份海鲜汤。苏安吃了很多,直到很饱。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晴,雪也开始融化。空气出奇的冷,布朗再三交代,让她多穿点儿。并且,就在昨天,苏安又有了一批新衣服。
时尚的毛呢外套,漂亮的冬裙,炫酷的皮衣,价值不菲的皮草,全球限量版高跟靴。
她有了比茶景琰还大的衣柜。一批新衣服放进来,旧衣服清理掉。有的甚至她一次都没有穿过。